光州這一役，台灣贏了。

韓國光州雙年展最近發生的「台灣館」名稱風波，出現了一個頗有象徵性的結局。台灣堅持自己的名字，韓國主辦單位最後恢復「台灣館」，而中國方面抗議無效，乾脆停止中國館布展、撤走工作人員。這可以說是台灣近年外交上一次難得而漂亮的勝利。

事情起因於，國立台灣美術館原本以「台灣館」名義籌備參展，也一直以此名稱與主辦方溝通，但光州雙年展主辦方後來突然把官方宣傳上的「台灣」改成了「NTMoFA 」，也就是國立台灣美術館的英文縮寫。台灣藝術家首先公開抗議，文化部隨即強硬交涉，最後甚至設定期限，表示如果不能恢復，台灣就退出。主辦單位最後讓步，恢復使用「台灣館」名稱。

更有意思的是後續。中國駐韓大使戴兵，親自到光州表達「遺憾與憂慮」，然後，中國館的策展及布展人員就停止工作並撤離。換句話說，最後不是台灣被逼走，而是「台灣館」三個字留下來，中國自己走了。

這件事讓我想到不久前的長崎風波。當台灣的名稱、國格受到不合理對待時，台灣代表選擇退出典禮抗議，而不是忍氣吞聲。這一次文化部處理光州的問題，態度也非常明確，如果台灣不被尊重，那麼寧可不參加。

這種前後一致的強硬態度，恐怕已經不只是個別官員的臨場判斷，反映出賴清德政府處理外交問題的一個鮮明特徵，也就是在主權問題上，不再把「息事寧人」放在第一順位，而是敢於承擔退出的代價。

不過，這次真正值得注意的，還有第二個變化，那就是，國際社會開始站到台灣這一邊。

光州是韓國民主化運動最重要的象徵城市。事件發生後，光州當地藝術家、文化團體及國際藝術界陸續聲援台灣，認為一個以民主、自由精神聞名的城市，不應該屈服於政治壓力。無形之中，在韓國社會內部形成了支持台灣的力量。

台灣在國際社會受到中國打壓，已經幾十年了。過去很多時候，即使台灣憤而退出，也未必能引起國際媒體和當地社會的重視。但是現在情況正在改變。台灣的國際能見度提高了，而中國動輒以政治力量干涉文化、藝術與國際活動的做法，也越來越容易引起反感。

所以光州這一役值得記住的是，台灣只要自己站穩，世界上會有越來越多人站到我們這一邊。

圖：光州雙年展場館。轉載自光州雙年展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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