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證良人頂著高帽和遺言站立
王藏
一
我在母親子宮就戴著腳鐐手銬
嘴貼封條，隨後每聲哭泣都被扭曲成歌頌
只剩染紅的眼睛裡絕望的心臟
鼓睜疲憊，攥緊真實的光和字
二
我看見列寧的梅毒擴散到南湖的小船
上帝的使徒，孔孟老莊釋迦的弟子，李杜的傳人
在打家劫舍的口號和紅纓槍的批鬥中紛紛倒下
时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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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證良人頂著高帽和遺言站立
王藏
一
我在母親子宮就戴著腳鐐手銬
嘴貼封條，隨後每聲哭泣都被扭曲成歌頌
只剩染紅的眼睛裡絕望的心臟
鼓睜疲憊，攥緊真實的光和字
二
我看見列寧的梅毒擴散到南湖的小船
上帝的使徒，孔孟老莊釋迦的弟子，李杜的傳人
在打家劫舍的口號和紅纓槍的批鬥中紛紛倒下
窯洞旁的罌粟花，開得比血耀眼
我看見一朵野百合花就是一堆罪證
衛國戰爭的死難者迎來更大的侵略
幸運的倖存者困守著孤島
不幸運的倖存者困守著自己和親人的孤墳
祖先的土地，土地的主人被流氓改革，鎮反
我看見右手被左手折斷。風不吹人，只整人
看見砸鍋煉鐵，畝產十萬斤，餓殍遍野
上山下鄉，萬歲震天，紅袖章橫掃一切牛鬼蛇神
海鷗的歌謠被擊穿，再被索要五分錢子彈費
我看見冤魂無盡，呼喊無息
三
我看見一代人的青春，不滅的理想
再成肉泥。凌晨的鮮血，碎骨
各地廣場的殘留，天亮時分被沖洗乾淨
車來車往，高樓復大廈，酒綠燈紅
柏油路和履帶一般堅硬，地下的苦水，手掌
遲遲伸不出路面。地上的紅線，天網
徹夜捕殺著真相的羽毛，祭奠的燭火
我看見土壤冒火，天空下淚
四
我看見存活三十多年的燭光
在另一廣場，於持續的硝煙，在良人手心
深淵和漩渦
不僅只帶來毀滅，淪陷
我看見漁村沸騰，雨傘跌落，香江發臭
港口再駛不出白帆，不斷駛進紅疫
我看見一時的審判，抹殺不了
赤子的眼神，嘴角的微笑
五
我看見高帽挺立，威嚴依然
睜眼冒險之人，每句真話都是人間遺言
人活之生，總需赴囚或赴死之信念足跡
風一直蕭蕭兮，易水一直寒兮
六
我看見末日，也看見真正的審判
在不遠處
2026.8.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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