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审判,尘埃落定,香港法庭已判定“结束一党专政”就是意图颠覆中共政府,由此判定支联会邹幸彤等人有罪,判定在香港点起烛光纪念六四,呼喊“结束一党专政”口号有罪。
好吧,有罪。
这口号我也喊过,维园的集会,我不仅去过还带人去过,我认罪。
犯这种罪,何其有幸,何其光荣。
法庭这次判决再一次说明,既然“结束一党专政”在中共统治框架下绝无可能,那么香港独立,就是至少在香港这块土地上“结束一党专政”的唯一出路。
判词已充分论证,一国两制,只是笑话。
想要有两制,就不能一国。
很多人认为香港是不可能独立的。
对上海独立,许多人也有同样的看法。
包括在沪民党同仁中,也有人说“上海不可能独立,我喊上海独立只是为了恶心一下共产党”。
但回头想一想,如果连香港都不能独立,上海都不能独立,如果“中华民族大家庭”里的各族各地必须永远象一箩互相扯后腿的螃蟹一样纠缠不清,谁有本事把这“不可分割”的整体带向民主,带向未来?
深圳当年能实行与全中共国不一样的政策,并因此飞速发展,就是因为它作为钦定的试验区,被圈出去了,实现了有限的、相对的独立。
没有哪怕极其有限的独立,深圳就不可能实现相对独立的发展。
不发展,这个地区的民众就只能在贫穷、落后、愚昧的状态里挣扎。
时间走到今天,我早已对中共、中央、大一统帝国的统治者完全失去信任。
我不再相信中共国能在保持大一统的状态下成功实现民主转型。
我也不相信,后中共时代,不管谁做了“接盘侠”,能抗拒在帝国废墟上重建帝国的诱惑,在为了保持大一统必须把镇压各族分离倾向当成首要政治任务的情况下,成功引领沦陷区实现民主转型。
所以,独立,让香港独立,让上海独立,让有希望实现民主转型的地区通过独立建国构建政治屏障,拒绝其他地区的“扯后腿”,在没有干扰的情况下迅速完成民主转型,把自己打造成整个沦陷区的样板,是唯一出路。
你显然不可能一下子让十几亿人都“现代”起来,构建起一个必须由现代人共同构建和维护的国家政治秩序。
那么就让一部分人先“现代”起来,让离“政治现代化”最近的地区,让那里的几百万人、几千万人先行一步。
很多人认定只要香港宣布独立,中共国残存的统派势力就会挥军南下,把“分裂势力”聚而歼之;同样的,他们认为只要上海宣布独立,中共国的统派就会挥军进侵,把沪民党聚而歼之。
是的,这种可能性真实存在。
但如果这些统派势力届时不但手握重兵,还会用军队对付争取民族自决、争取让一城之地成为沦陷区内尽快独自完成转型的“政治特区”的异议者,他们又会用什么手段对付持其他不同观点的人呢?
不尊重民族自决的人会尊重民主吗?会建设民主吗?
香港在被中共“收回主权”前,也并不是依靠港英政府的驻军维持自身安全的。
1949年之后中共没有攻打香港,没有把这个军事上无险可守,却在政治上仍“奉正朔”,坚持使用民国纪年的城市直接纳入掌中,不是因为“打不赢”,是因为香港的战略作用只能在“不姓党”时发挥。
那个时候,“独特的战略角色”就是香港的金城汤池。
未来,“独特的战略角色”也会是香港、上海的金城汤池。
所以香港也好,上海也好,都不需要强大的军事防御能力。
这两个城市要维持自身的安全和独立,需要的不是自身的强大军事实力,是沦陷区各方豪强的理性,是他们不论怎么打怎么争也要在沦陷区留一小块或两小块“非军事区”,给和平谈判留点空间,给与外部欧美各国的联络留些“通气孔”的智慧。
如果把香港打烂了,上海打烂了,在后中共时代的中华沦陷区里,任何统治者想恢复经济摆脱匮乏,难度就会以倍数上升。
我想,大家应该都能清楚看到,在红色中国覆灭之后,继起的群雄中一定会有许多改开中国的遗民,甚至必然有一些改开时期的技术官僚混迹其中。
我想在乱世中能乘时而起的人,应该不会都毫无理性。
所以香港是有可能独立的,香港是有可能通过独立重建自己在远东地区的独特战略角色,并凭借这独特的战略角色来唤醒邻近豪强的理性,把独立保持下去的。
上海也一样,上海,就是长三角的“香港”。
在未来的沦陷区,香港和上海能否独立,能否保持独立状态,是外部世界借以观察沦陷区豪强理性程度的最佳指标。
而香港和上海能否在周边豪强保持理性约束战争冲动的前提下,凭本身的民情民意基础,凭历史渊源和公民素养,尽快完成民主转型,成为沦陷区最先完成政治现代化的两个新兴国家,这两个原本的“优等生”能否在历史大考中率先及格,又是对沦陷区其余地区能否陆续完成民主转型的风险提示。
香港的出路,即使你不认为在于独立,但不在于“延续一党专政”,不在于“维护一国一制”,已显而易见。
香港需要找到一个能让邹幸彤、李卓人、何俊仁、黄之锋、黎智英等勇敢的香港人重获自由的发展方向。
她从来都是独特的国际都市,因有个性而生,失个性则死。
上海也一样。
所以如果独立是保持个性的唯一方法,独立,就是唯一出路。
#愿荣光归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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