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中共党国领导人基本都持此论调:因为中国经济还不够发达,因为共和国成立时间太短,因为封建社会延续太久,因为国民素质还不够高,所以中国不能照搬美国的宪政民主。
这套说辞固然是驴头不对马嘴,但至少还有一点“诚实”——它至少承认中国制度远远比不上美国制度,只是把中国制度缺陷的责任,推诿给了历史、经济和国民性。
真正可怕的,是今天连这个借口都不要了,转而把权力高度集中的制度包装成“中国模式”,把历史的偶然说成文明的必然,把权力的选择说成人民的选择,把不能自由选择制度说成“不需要选择制度”。
经济落后,所以不能民主;那么民主国家为什么能够从贫穷走向富裕?国民素质不高,所以不能民主;那么国民的政治素质究竟是天生的,还是在自由、法治和公共参与中养成的?
民主从来不是给“高素质人民”颁发的奖品,而是让普通人能够在制度中学习如何成为公民的学校。真正决定一个民族能否进步的,从来不是它有多少年封建史,而是它有没有勇气结束历史对现实的绑架。
所以我宁愿听见“我们还没有资格和条件搞宪政民主”这样的借口,也不愿听见吹嘘“中国崛起模式”且自鸣得意——前者至少承认民主是目标,后者却试图把缺陷本身镀成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