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革中只演八个样板戏,好人全是光棍,江水英、柯湘、郭建光、杨子荣,都没个家。小常宝她爹有媳妇还给死了,弄的“每到深夜爹想祖母我想娘”;阿庆嫂有丈夫阿庆还给跑了,压根没露面;红灯记更哏儿,一家仨光棍,“我姓陈你姓李你爹他姓张”。听着有点乱。
《沙家浜》里的阿庆嫂虽然名义上有丈夫,但阿庆从头到尾只有名字出现,人设是“跑单帮”在外。这种安排既保留了阿庆嫂作为开茶馆的老板娘身份(便于开展地下工作),又巧妙地切断了真正的夫妻生活描写,让她能毫无后顾之忧地与特务头子刁德一、胡传魁斗智斗勇。
《智取威虎山》里的小常宝和常宝爹,如果是一个完整的家庭,就会面临“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世俗幸福。把母亲写死,只留下父女俩,是为了将他们的阶级仇、民族恨推向极致,从而顺理成章地引出“控诉土匪座山雕”和“跟着解放军参军报仇”的革命叙事。
《红灯记》的“特殊家庭”
李玉和、奶奶、铁梅不仅没有世俗的配偶,甚至没有血缘关系。这正是当时极力推崇的“阶级爱超越了骨肉亲”。
李奶奶一针见血地解释过:“我姓陈,你爹姓张,你姓李。”这种打破传统血缘的“非典型家庭”,是为了证明“亲不亲,阶级分”。他们不是靠血脉,而是靠共同的革命信仰(红灯)凝聚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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