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晓先:我想起来刚进十楼(钓鱼台十号楼)时候的那种感觉。感觉什么?就像在电影里一样:她起床,打铃。一听到铃声,护士就赶紧给她静悄悄地递杯子漱口,递体温表量体温,服务员就赶紧送开水,秘书就赶紧准备办公的文件,厨师就赶紧准备饭菜……就这一套吧,只要这铃声一响,十楼的人员整体地就动 起来了。
说实在的,在她那儿工作,我们很看重她的睡觉,只要她睡好了觉,我们大家都高兴。早上起来我们问她睡得怎么样,她说“还行”或者“还马马虎虎”,这马马虎虎也行了,她只要睡好了,脸上的表情就觉得还好。回头一跟其他工作人员说,大家都觉得挺高兴的。
我印象特别深的是她走廊里铺的地毯,因为下面是地板,走起来难免有咯吱咯吱的声音。忘了是哪位工作人员,在地毯上用粉笔画了不少圈,标出有响声的部位,我们走的时候绕过那个圈不走,走空隙,怕响了以后又影响她睡眠。
我的脾气应该说是比较急的,但在她那工作你得又急又不急:她一打铃,你就得到,不快不行,不能让她打个两次三次的;但你走太快了就会喘,那又不行。我们就先走快点,等快到她面前了,定定神,平静平静,再进去。所以当时精神状态比较紧张。后来慢慢地也就习惯了。
我们的工作当然是根据江青的生活习惯来安排,一般等她上床睡了,也早上五六点左右了,但这时候人一般很清醒啊,你说怎么办呢?你要说不睡吧,第二天要接班怎么办?所以那时候我就拉上窗帘,吃上安眠药就睡了。那时候我把所有的安眠药都吃了个遍,没有我不吃的。过去我一觉睡六七个小时,醒来后头脑特清醒,工作效率也很高,后来在那儿我感觉生物钟全乱了。
---江青最后一任保健护士谈江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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