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熟读历史你会发现一个规律:
想要团结一个庞大的集体,需要某种共同的叙事。
因为人天然是分散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利益、欲望和立场。
如果没有一个更高层次的理由,人们很难自发地凝聚在一起。
在原始部落宗族时期,这种叙事叫血缘。
人们相信自己拥有共同的祖先,秉承着血浓于水的原则,形成部落和宗族。
到了封建时代,这种叙事变成了宗教、王权和天命。
人们相信国王受命于天,相信神赋予秩序,于是愿意服从共同的规则。
到了现代社会,这种叙事又变成了民族、国家和意识形态。
法国大革命以后,“法兰西民族”成为新的共同体想象。
美国用宪法、自由、民主、美国梦,把来自不同族裔、不同宗教的人整合进同一个国家叙事。
希特勒发动纳粹暴动,水晶之夜对犹太人的屠杀,靠的就是德意志民族叙事。
苏联则用共产主义意识形态,把不同民族缝合进一个超民族的政治共同体,一个社会主义乌托邦。
在中国,梁启超提出中华民族用于凝聚民族力量抵御外侮,而所谓的中华民族这个概念还没有可口可乐的历史长。
你会发现,人类从来不是靠事实本身团结的。
而是靠共同相信的叙事团结的。
某种意义上说:
人类文明的发展史,就是一部不断创造更大规模共同叙事的历史,也就是叙事半径的扩张的历史。
谁能够创造出让更多人相信的故事,谁就能够组织起更多的人,组织起更大规模的合作。
没有这些共同叙事,数百万、数千万乃至数亿人根本无法团结在一起。
所以我说,人类最高阶的能力永远是讲故事的能力
这也是为什么尤瓦尔·赫拉利在《人类简史》中说:
智人之所以统治世界,是因为只有智人能够进行大规模且灵活的合作。
同时任何大规模的人类合作,无论是现代国家、中世纪教会、古代城邦还是原始部落,都建立在共同的神话之上,而这些神话只存在于人们的集体想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