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7年十月革命后不久,王国维就在给朋友的信中表达忧虑:俄国“果覆亡”,苏俄革命的“燎原之火”“祸将及我”,并预言“观中国近状,恐以共和始,而以共产终”。
那时:
十月革命刚发生(1917年11月)。
沙皇尼古拉二世已退位(1917年3月)。
中国国内仍是北洋军阀混战,共和体制摇摇欲坠。
五四运动尚未 爆发,
中共更无踪影。
孙中山的“联俄容共”政策也要到1920年代初才正式推进。
王国维作为传统士大夫和国学大师,从俄国“赤化”的暴烈后果(他后来描述“伏尸千万,赤地万里”)直接联想到中国可能重蹈覆辙,这在当时遗老圈中并非孤例,但他的表述特别精准且早。
王国维并非凭空预言。他密切关注欧战与俄国事变,在书信中反复警告“过激党”(布尔什维克)之祸会波及东方,甚至呼吁国际联合剿灭之(1919年致陆宗舆等信)。他视共产主义为西方“富强”“权利”功利主义弊端的极端延续,会摧毁传统礼教与秩序。
1924年,他在给溥仪的奏折中更决然重申类似观点:“以共和始者,必以共产终。”1927年北伐军兴、“赤化之祸”迫近时,他投昆明湖自尽,遗书“五十之年,只欠一死。经此世变,义无再辱”,被视为对预言成真的悲剧回应。
他的洞见源于深厚史识(殷周制度、宋元戏曲等研究)和对人性的现实主义观察:一旦“争民施夺、处士横议”的风气与外来激进主义结合,共和易滑向极权。历史后来的发展——从国共合作、北伐,到后续的政权更迭——确实印证了“共和”外衣下激进化路径的复杂性。王国维是学者而非政治家,他的“先知”更多是保守主义视角下的警醒:对传统文明断裂的痛惜、对暴力革命后果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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