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极权专制政体中,最危险的人,往往不是政治反对派和持不同政见者,而是手握权柄的政权鹰犬和走狗;因为固若金汤的政权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因为反对派只是公开质疑和挑战权力,鹰犬需不断对平民施暴作恶来证明自已的绝对忠诚——这既有可能是政绩,也有可能是祸根。于是,他们对异己凶狠,对同僚更残忍;他们最大的恐惧,不是敌人,而是被怀疑“不够忠诚”。极权政治最阴暗之处,正在于它不断诱使人互相撕咬。酷吏之所以比常人更残暴,并非天生邪恶,而是他们深知:今天不先咬别人,明天被咬的便是自己。然而,权力从不真正信任鹰犬。反对派尚可能留下道义与尊严,鹰犬却往往在失去利用价值后,被体制彻底抛弃。历史无数次证明:在专制机器里,咬人最狠的狗,结局也最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