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 政变之夜内部短信曝光：董事会为何执意赶走 Altman？

马斯克起诉 OpenAI 和 Sam Altman 的案子今天进入庭审第二周，前 CTO Mira Murati 的视频证词和 2023 年 11 月她与 Altman 政变之夜的内部短信首次公开。这些短信像一场实时直播，把硅谷史上最戏剧化的权力斗争直接还原到了法庭现场。

短信显示，Altman 被董事会突然解雇的那个周末，他一直试图通过 Murati 争取回归。局势变化迅速，周末时董事会还口头表示希望他回来，但到了周日深夜，态度彻底翻转。Murati 直接告诉他：“他们已经决定了，就是不要你。”

董事会甚至连新 CEO 都已经选好了——前 Twitch CEO Emmett Shear。Murati 在短信里用一句极为戏谑的话形容这位继任者：“那个不知名的 Twitch 哥们（rando twitch guy）”，这直接暴露了她对董事会这个仓促决定的荒谬感。

最劲爆的是 Altman 当晚的另一个提议：“如果微软直接收购 OpenAI 呢？这样董事会想要的治理结构是不是就能实现？”这个方案直到现在才被首次曝光，显然能为 马斯克起诉 OpenAI 转向营利提供关键证据。

更耐人寻味的是董事会驱逐 Altman 背后的真实动机。面对 Altman 一再询问董事会究竟图什么，Murati 回答：“他们只是不想让 AGI 掌控在你手上（Just not your hand on agi）。”这不是能力问题，也不是业绩问题，而是一个明确针对个人的战略考量。

Altman 的团队甚至怀疑董事会的真正目的，是让 OpenAI 的 IP 流向竞争对手 Anthropic。

不过，Murati 在当晚短信中的立场也被质疑。同一天庭审中，前董事会成员 Helen Toner 提到，Murati 在整个事件里“在观望风向”，不愿明确站队。而此前的庭审记录显示，Ilya Sutskever 提交给董事会的 52 页“解雇 Altman 的理由”中，很大部分材料正是来自 Murati。

Murati 事后形容董事会的处理方式让 OpenAI “面临彻底崩溃的灾难性风险”，她于 2024 年 9 月离开 OpenAI，并创立了自己的 AI 公司 Thinking Machines Lab。

这些从未曝光过的短信和证词，正在成为马斯克诉讼案的关键证据。他主张 OpenAI 背叛了非营利的初衷，索赔金额高达 1800 亿美元，要求彻底推翻 OpenAI 的营利模式，并将 Altman 驱逐出董事会。

以下是法庭上公布的短信全文（中文翻译）：

Sam Altman：
你能告诉我到底情况好还是不好吗？Satya 和其他人很焦虑。
Mira Murati：
非常不好。

Sam Altman：
明白。你能快点搞定吗？微软一直催我给个回复。
Mira Murati：
Sam，真的非常不好。

Sam Altman：
我能过来吗？
Mira Murati：
他们不想让你来。

Sam Altman：
你觉得怎样能改善情况？如果有帮助，我随时可以退出。
如果他们准备搞很激烈的诉讼对付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你能不能告诉他们我只想解决问题，想和他们谈谈。
Mira Murati：
他们已经决定了。

Sam Altman：
决定让我走人？还是新情况？
Mira Murati：
是的，他们决定让你离开。

Sam Altman：
那我能过来讨论下未来的安排吗？
Mira Murati：
他们说不行，还需要更多时间。

Sam Altman：
更多时间做什么？
Mira Murati：
他们跟我仔细解释了你为什么不能再做 CEO 的原因。
Sam Altman：
那为什么他们整个周末都在说想让我回来？
Mira Murati：
他们要任命新的 CEO。

Sam Altman：
你能说你十分钟后回电话吗？
Mira Murati：
他们今晚就想确定新 CEO（不是我）。

Sam Altman：
他们确定是谁了吗？我能告诉 Satya 吗？这确定了吗？
还是你直接把 Satya 拉进来？
Mira Murati：
我正在拉 Satya 进来。

Sam Altman：
他们还是不想要我？
Mira Murati：
新人是那个不知名的 Twitch 哥们（rando twitch guy）。

Sam Altman：
Emmett？
Mira Murati：
是的。但等等，我正在拉 Satya。

Sam Altman：
你觉得还有任何办法挽回吗？哪怕今晚让他们冷静一下？
Mira Murati：
我一直在努力。

Sam Altman：（转发记者短信）
Ashlee Vance: 董事会已经找到一个新 CEO，马上就要宣布。
Mira Murati：
是的，希望 Satya 能帮忙挽回。

Sam Altman：
团队现在要不要发信给董事会？Satya 和他们谈上了吗？
Mira Murati：
没用，他们不在乎所有人辞职。

Sam Altman：
他们是不是想把 IP 转给 Anthropic？团队猜测是这样的。
Mira Murati：
他们只是不想让 AGI 掌控在你手里。

Sam Altman：
我可以不回来！他们昨天早上还在叫我回来。Satya 上线了吗？
Mira Murati：
正在和他谈。

Sam Altman：
等等，我有个有意思的想法。
Mira Murati：
还和 Satya 一起，你说吧。

Sam Altman：
如果微软收购 OpenAI 呢？这样是不是就符合董事会想要的治理结构了？
Satya 有进展吗？
Mira Murati：
Satya 很委婉。

Sam Altman：
你能马上安排 Emmett 和团队沟通吗？另外 Adam 知道你已经重新雇佣我了吗？
Mira Murati：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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