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权观察(HRW)周一(4日)发布报告指出,中国政府推动藏族同化政策,在幼儿园阶段全面推行汉语教学,并结合意识形态灌输;不少接受接受学前教育的藏族儿童已逐渐无法或不愿使用藏语交谈,在家庭中亦以汉语沟通。有家长表示,孩子入园数周至数月内,几乎完全改用汉语表达。
中国教育部自2021年颁布实施“童语同音计划”,要求少数民族地区幼儿园在所有教学与保育活动中,使用被称为“国家通用语言”的普通话与汉字,大幅压缩少数民族语言教育的制度空间。尽管幼儿园仍可额外开设母语课程,但少数民族语言已不再享有法律保障的教学地位。今年3月通过施行的《民族团结进步促进法》,则进一步规范任何人不得“妨碍”汉语学习与使用的行为。
人权观察亚洲区副主任王松莲表示:“这项政策不是为了提升教育品质,而是为了强迫藏人从幼年开始同化于汉族中心的国族认同。”报告指出,中国政府在儿童语言学习与身分建构的关键阶段,大幅压缩藏语教育,目标是加速削弱藏语与文化的延续。
一名参与文化政策执行的藏族官员指出,“这不只是不教藏语的问题⋯⋯而是处心积虑控制儿童思维和信仰的方式⋯⋯小孩子六岁从幼儿园毕业的时候,就算父母都是藏人,这些孩子也认为自己是中国人。”另一名西藏学者向人权观察表示,10岁以下的藏族儿童几乎已全面使用汉语交谈,“这是无法挽回的,而且只需要一代人的时间。”
此外,报告指出,藏区幼儿园课程普遍纳入“爱国主义教育”、效忠中国共产党及认同“中华民族”等内容,包括庆祝汉族节日、朗诵中国古文、学唱爱国歌曲,以及参与歌颂军队与革命历史的活动。相较之下,藏传佛教与藏族文化实践几乎未被纳入课程。
自1984年《民族区域自治法》实施以来,中国逐步下修强制普通话教学的年龄门槛。在小学与中学全面推行普通话后,幼儿园曾是少数仍以藏语为主要教学语言的场域;官方亦曾声称推行“双语教育”,但近年就连此词也不再出现在官方文件之中。
报告提及,尽管中国并未明文强制学前教育,但藏族地区实际上已变相实施类似措施,部分城镇小学要求入学时须提供幼儿园就读证明,迫使家长必须将子女送入以汉语为主的幼儿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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