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福山已变化过很多次了
前几天,《历史的终结》的作者福山公开发言,说中国打破了历史终结论,又引发轩然大波。
其实,这不是福山第一次反对福山了。
福山并没有在1992年写完《历史的终结与最后的人》之后就“定型”了,反而是很多以他的理论为工具的人自我定型了。
福山过去30年的思想,大致可以分为三个阶段:
1.90年代,苏联解体,冷战结束,福山完成《历史的终结与最后的人》,他强调“意识形态”的胜利,认为世界不会再有制度层面的替代方案,人类在政治体制上的演进已到达终点,自由民主制与市场经济是唯一合法的选项。
因为当时是美国霸权的巅峰。
- 但是过了不到10年,2000年初,他就开始修补理论,开始强调国家能力的决定性,认为制度质量比制度形式更重要——这时候其实已经在反福山了。
因为他目睹了911事件所代表的文明冲突,伊拉克战争失败,让他意识到,仅仅推翻独裁政权并不能自动产生民主,国家建设比民主化更难。
他开始与新保守主义分道扬镳。
于是,他写了《国家构建》《政治秩序的起源》。
- 再接下来,一直到2020左右,他开始深度反思,认为身份政治正在侵蚀自由主义,认为美国等西方民主国家正因利益集团俘获和政治极化而走向制度僵化。
同时,他观察到,中国提供了一种非自由民主的发展路径。
因为他目睹了英国脱欧,川普上台后民粹主义崛起,让他意识到制度是会倒退的。
而中国不仅没有崩溃,反而在没有实施西方民主的情况下实现了长期经济增长,证明了“强大且有效的国家能力”可以独立于民主存在。
其实,福山从未完全抛弃“自由民主制是长期目标”的框架,但他对实现路径和国家能力的看法发生了剧烈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