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谈社会改革多次谈到孙大午,终于也有其他人意识到这一点。孙大午跟于东来都有社会改革家特点,下面这篇文章总结得还不错。
社会改革处在灰色地带上,作为社会实验,既可能遭政府打压(比如孙大午),也可能被政府默许(比如于东来)。在国家变革陷入困境的时候,社会改革可以作为撬动变革的杠杆。
很多民众对社会改革缺乏最基本的了解,想当然就把社会改革等同于政府推动的改革,甚至四舍五入就把社会改革等同于改良主义,更进一步就把提倡社会改革的人说成是中共大外宣。
社会改革是撬动社会变革的一个杠杆,作为一项社会实验在一定程度上类似于中共推行政府改革在地方试点,区别是一个发起者是社会主体,另一个发起者是政府主体。
社会改革与政府改革另一个重要区别是:社会改革也可能引发社会变革,甚至也反过来推动政治变革和国家转型。
最著名的社会改革家比如罗伯特·欧文被马克思主义分子说成是空想社会主义,其实马克思主义才更加空想一些。罗伯特·欧文的诸多改革都被后世沿用下来(包括改进),可见并不是空想。
罗伯特·欧文在劳工改革方面的巨大贡献,开启了19世纪英国劳工改革的序幕(包括工时制改革、工厂环境改革、工会组织改革等),这一系列斗争最终扩大了英国的选举权,把英国一步一步推向现在的民主政治。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罗伯特·欧文是撬动英国民主转型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在扩大选举权之前,英国还算不上是个民主国家。我们现在想当然的自由民主是从19世纪开始一点一点发展起来的。
社会改革哪怕形式上失败了也没有关系,只要尝试多了,社会就会找到斗争方向。社会变革往往就是社会倒逼政府进行的,如果缺少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引发的连锁效应,19世纪英国政府也不会出于善良就主动让步。
这跟所谓的改良主义完全不是一回事:改良主义最典型的就是邓小平的改革开放,假(由政府主导的)改革之名,行守旧之实,目的是保政权,而不是推动国家转型。中国这么多年政治改革进一步退五步,这就是改良主义的政治陷阱。所谓改良目的是保守,而不是向善。
社会改革的目标,就是推倒社会变革和国家转型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这与改良主义有云泥之别。一旦国家进入到社会变革周期,旧政权要怎么更迭就由不得政府拍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