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贴刚写李书磊,且大多文字是从毛粉孔和尚以及李本人那里搬砖垒起来的,并无多少干货,不意却得到了不少大V小友高看,点赞转发+评论,我正洋洋得意、洋溢着乐观向上的氛围时,又不意被浇了一头冷水,来自凤丫头。
凤丫头过去乃是李书磊的粉丝,读过不少他的作品,如《为什么远行》、《重读古典》等。我们在帝都那些年,李的作品喷涌而出,他出的书估计比小学生博士读的都多。
凤丫头何许人?老茶此生迄今唯一的领导,“听她的话 ,跟狗🐶走”是生活的两项基本原则。领导的意思很明确,不能再写了,我们离开帝都这么些年,天安门朝那个方向开都几乎忘掉,早就找不着北了。搞不清状况又想搞流量,多说故人,故去的人,别给自己和别人找来麻烦(注:这完全是想多了)
“我在前贴中已经说了(待续)啊,君子一言。”
“好办,你可以续,但不能再说李!”
所以这里只续写没有李书磊的李书磊话题。
前贴老茶自问:李书磊这样一位未名湖畔的吟诗少年,如何如今却成了中南海手握文字生死大权的总管?
这里自答;不谈偶然性,只说必然性。小学生博士在王沪宁的糊弄下搞出了所谓“四个自信”,除老生常谈的“制度自信”、“道路自信”、“理论自信”之外,特别加了一个要命的“文化自信”。
老茶之所以认为特别要命,是因中共僭政之后,荼毒文化,满朝文武,都是全过程的共产党洗脑教育的产品,哪里还有什么文化可言呢?
仅就本系列贴中的关涉的人物而论,不妨对比一下胡乔木和王沪宁,相差不知凡几。
中共历史上有且仅有三次决议,胡主持起草了前两个,《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建国以来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前者不论,单说后者,其行文气势磅礴,读之如水银泻地,如论述毛魔发动文革内乱的文字,老茶至今尚能记诵一些。
王五年前搞了最后的一个决议。五年前,正是疫情深重的时候,老茶及一众朋友在Clubhouse上整天撩猫逗狗。那年年初,老茶预感中共会出第三个决议,在clubhouse上公开讨论过,还专门写email给胡爷,告之我的预判并请教如何拆解。岁末,中共发表《关于党的百年奋斗重大成就和历史经验的决议》。读后,深感无语。王沪宁等完全丧失面对问题总结教训的能力,给中共做了一首拙劣的赞美诗。任何为一个失去纠错能力的组织所写的赞美诗,也必将成其挽歌和悼词。
再对比一下细节。这样聊起来轻松一点。老茶想到胡乔木七十自寿时写的四首诗中的第一首:
七十孜孜何所求
秋深深未解悲秋
不将白发歌黄落
贪伴青春事绿游
旧辙常惭输折槛
横流敢谢促行舟
江山是处勾魂梦
弦急琴摧志亦酬
胡诗不全是原作,送钱钟书改过。最初改得面目全非,连胡最得意的句子也改掉了,于是出现了“我诚心请你改诗,你也改了;我期期以为不可,又怎么好意思请你再改回去”的尴尬局面,只好求李慎之解围。钱先生绝顶聪明,只将和李共同认为不妥处改了,如末句原文“弦断琴亡志亦酬”改为“弦急琴摧志亦酬”。“断弦”多指丧妻 ,但谷羽还活着。胡对此非常高兴。
这诗不说写了,估计王沪宁这个中共全过程教育的优质品,看出好坏都难。在文化这个意义上来,这种教育产出的几乎都是废品!
抄录这个故事,是想读者轻松些,能轻松得一结论;朝中不复胡乔木,田间再无钱钟书。
文者、纹也,共党教育70余年,戕害文化剥夺思考到今天,在朝中,就是把中南海的水吸干了,恐怕也难挑出一只背上有纹路的乌龟🐢
礼失求诸野。更严重的问题恐怕是野无遗贤,不是那种“天下英雄入吾彀中”之后出现的野无遗贤,而是根本就木有的、原生态的野无遗贤。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利往,世间碌碌总因名起名灭。朝中乱权,权力泛滥漫无边际,稍有独立思考者不是在大牢里就是走在去大牢的路上,不作白日苦工即是黑监亡魂。
灭国者先灭其文化,本朝文脉已断,气数将尽。
说到这里,再回头看,李书磊同学是不是殊为清新可爱?本朝总得有文化人来把“文化自信”说圆了吧?这就是必然性。
只是不知如今他在中南海瀛台把栏杆拍遍的时候,会想到什么、看见什么。
还是借用胡乔木的诗:
往事如烟更如火,一川星影听潮生
那遍地野火漫天潮水真卷席(习)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