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哥周二跟我说,乔木被抓了,“他在你无法自由期间,写微博骂你”。
我多处收集信息,只能粗略还原:乔木在一年多前与妻子一道回国,线路是华府-香港-深圳-北京。2024年6月27日上午,乔木在深圳的一家酒店被国安人员带走。自此失联。
身边人说,律师是官方指派的,占坑律师从未披露任何信息;家属也选择了闭口,未向亲友提供任何信息。类似案件,官方通常也不会佐证。所以,到底是什么案件,到底所涉何罪,至今是谜。
记忆中,我从未跟乔木交恶,甚至可以说关系还不错。我在《财经》杂志任职期间,他邀请我到北外做专题分享;他也让我邀请他参加《财经》的一些活动。那时候,我们的价值观同频。
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我创办优恪网,他随老鹤、郝律等人到我在三里屯的办公室参观。我们的沟通融洽,我还安排了饭局。
2022年5月,我重获自由,从三亚飞回长沙。《财经》老同事张鹭从杭州飞来看我,我留他在家里住了一晚。张鹭此行,除了慰问,还专程来解释,说乔木在一篇诋毁我的文章中引述了他的一句话(非直接采访,而是从其他地方断章摘取),他希望我不要误解。
我了解张鹭的为人,自然相信他的话。当时乔木的公众号“天下传播”还没被封,文章还在。这远不是飞哥所说的“写微博骂你”,也非同一般的落井下石,堪称构陷。
乔木参观过优恪网,曾详细问过我有关项目的情况。优恪网是我与德国第三方检测机构ÖKO-TEST合作创办的,就是用德国的技术检测中国市场上的消费品,然后发布评测报告。在乔木的笔下,我成了间谍。这也导致我的案件持续发酵,并升级由当地国保牵头主办的原因之一。
我清楚记得,自己有四五次提审,话题就是关于优恪项目、透明国际“清廉奖”获取经历与奖金事宜、我25次出国访问的经费来源,等等。当时还纳闷,这都哪跟哪的事情?最终查下来,子虚乌有,重新回到那条38个字的微博。
乔木润美的经历,大家都目共睹,似乎并非他想象的那样顺利。从众人的分析来看,他无非就是没有稳定的工作,通过网络流量换取一点收入。我的案子当时自带泼天流量,他显然是蹭到了。
有人提议我在北京、华盛顿对乔木发起诉讼,甚至有律师愿意免费帮我。我没有这样做。
我无法佐证他到底犯了什么事情。不管他的价值取向如何逆转,诸多做法如何让人反感,我还是祝愿他平安,倘若遭遇案件,希望能享受基本的权利。如果他的遭遇存在冤屈,我依然可以冒险发声。至少不应该这么悄无声息,被雾霾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