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政權文明缺陷的根本矛盾
這個政權和現代文明之間,從一開始就存在一個無法彌補的斷裂,而這個斷裂不是政策失誤,也不是領導人個性問題,而是它誕生的方式本身就站在文明的反面。
它不是從制度競爭中取得合法性,不是靠治理能力贏得人民信任,而是靠煽動、靠暴力、靠把一群最沒有資訊能力、最缺 乏判斷條件的人推上前線,去摧毀原本存在的秩序。抗日戰爭期間,國民黨在前線與日本作戰,這是歷史事實,而共產黨真正下功夫的地方,卻是在農村與鄉下建立黨支部,用極度簡化、但極具煽動性的話術,把複雜的社會問題全部轉化成可以仇恨的對象。
你會這麼窮,是地主害的;你這麼苦,是政府害的;你不被尊重,是因為有人壓在你頭上。於是仇恨變成最便宜、也最好用的燃料,笨的人被教會去恨聰明的人,窮的人被教會去恨有錢的人,地位低的人被教會去恨地位高的人。這不是改革,這是一套非常精準的破壞工程。
台大校長傅斯年早就看穿了這一點,他講得非常直接,共產黨不是在教人民理解世界,而是在教人民去恨。讓不讀書的人恨讀書的人,讓沒錢的人恨有錢的人, 讓地位低的人恨地位高的人,學生恨老師,子女恨父母,因為仇恨是最廉價、也最快速的動力來源。問題是,這樣動員出來的人,確實很適合用來破壞秩序、推翻政府,卻完全不適合用來建立一個需要分工、責任與長期運作的國家。
所以當政權一旦到手,這些人立刻從「革命力量」變成了「不穩定因素」。昨天還被捧成英雄,今天就可能被重新定義成成分有問題、思想落後、需要被管理甚至被清理的對象,這不是誰良心變壞,而是因為這套體制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真正信任它曾經利用過的人。
這就是為什麼這個政權一上台,第一件事不是治理,而是清洗。它必須殺知識分子,不是因為知識分子真的那麼危險,而是因為知識本身就會讓這個體制現形。懂法律的人會問合法性,懂歷史的人會問法統,懂經濟的人會看穿數字,懂制度的人會拆解權力結構。
對一個靠騙人起家、靠仇恨奪權的政權來說,這些人不是資產,而是威脅。毛澤東的暴力並不是失控,而是極其理性的選擇,他需要的不是會治理的人,而是只會服從、只會動手、只會執行命令的人。於是幹部來源不是來自有治理傳統的階層,而是大量來自文盲、泥腿子、只熟悉鬥爭邏輯的人,因為只有這樣,整個體系才不會有人從內部質疑它的存在基礎。
這裡就碰到了文明層次上最致命的問題。這個政權沒有法統,沒有貴族階層,沒有長期形成的治理文化,也沒有帝國型國家必須具備的學術與官僚傳承。它不是一個從歷史延續中演化出來的國家,而是一個用暴力硬生生插進歷史的權力結構。
傳統帝國即便專制,至少知道制度要維持、文官要培養、學術要保留,因為那是統治成本的一部分;而這個體制不一樣,它從一開始就對文明本身充滿恐懼。它怕被識破,怕被比較,怕被看穿,所以它寧可把整個社會的認知能力壓低,也不願意讓人變得清楚。這就是為什麼它對「穩定」有一種近乎病態的執念,因為穩定不是來自秩序,而是來自恐懼被壓住的狀態。
於是你就會看到一個極其荒謬、卻又完全合理的現象,它願意花天文數字去維穩。不是因為它真的那麼在乎人民,而是因為它知道,一旦有人開始質疑,它整套合法性就會瞬間崩塌。所以它需要大量的網軍、水軍、假支持、假民意,真不真不重要,只要「看起來有人支持」就好。
因為只要這個畫面存在,它就可以指鹿為馬,就可以玩國王的新衣。當有人站出來指出問題,它就可以說,你看,這麼多人都支持我,你是少數,你是在破壞穩定,你是在和人民作對。這個時候,打壓你、消失你,反而變成一種「正當防衛」。維穩的核心邏輯就在這裡,不是防止混亂,而是製造一個可以合理清除異議的環境。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它所有的語言都要掛上「人民」兩個字,人民法院、人民醫院、人民大會堂、人民代表,但你真正看得到人民在哪裡嗎?你只看得到一小撮特權階層而已。人民這個詞,在這個體制裡從來不是主體,而是一塊遮羞布,是一個可以被拿來正當化任何暴行的名義。
只要掛上人民,誰反對誰就是人民的敵人;只要喊穩定,任何問題都可以被壓下去。這不是文明社會的治理方式,而是一個沒有安全感的權力集團,躲在抽象名詞背後,替自己的恐懼找出口。
時間走到八○年代,這個問題已經徹底浮出檯面。經過長期鬥爭與清洗,整個體系裡真正有能力、懂制度、會治理的人所剩無幾,留下來的大多是只會表忠誠、卻缺乏專業與判斷力的人。經濟停滯,社會疲乏,國家運作幾乎撐不下去,於是這個政權做了一件極度諷刺的事,它向原本的敵人招手,試圖用外來成果來延續自己的生命。
開放台商、引進製造業、吸收資本、管理方式與商業文化,把中華民國在台灣數十年累積下來的工業能力與經驗,整套移植進一個本質上並不相容的體制裡,然後再配合大規模的基礎建設與房地產開發,用舉債、土地財政與各種先承諾、後再說的方式,迅速堆出一個看起來熱鬧繁榮的外表。
但這種繁榮,從一開始就是建立在流沙之上。因為制度沒有變,權力依然可以凌駕法律,政策依然可以朝令夕改,今天給你的保證,明天就可能變成罪證。這一點,真正懂的人其實都非常清楚,所以才會出現一個極其誠實、也極其一致的行為模式:那裡被當成賺快錢的地方,而不是可以放心安身立命的地方。資本能走就走,資產能移就移,孩子能送出國就送出國,嘴上怎麼說愛國都不重要,因為行為早就說明了一切。一個連自己掌權階層都不願意長期押注的體制,根本不可能建立真正穩固的繁榮。
於是問題回到最根本的地方,當這種靠借貸與信用滾動撐起來的表面繁榮開始出現裂縫時,風險該由誰來承擔。答案其實非常殘酷,卻也非常清楚,那就是不能在體制內爆。因為一旦在裡面承認失敗,承認過去的高速成長其實建立在不可持續的基礎上,人民就會開始追問,那之前的一切到底算什麼,這個問題一旦被問出口,整個政權的正當性就會一起動搖。所以風險只能往外丟,壓力只能對外轉移,經濟問題被說成外部打壓,社會不滿被包進對外衝突的框架裡,能推多少算多少。
在這個過程中,台灣之所以特別容易被拉進來,不是因為台灣做錯了什麼,而是因為台灣太「好用」了。距離近、語言通、情緒重,最關鍵的是,它是一個活生生的對照例子,一個使用相同文化背景,卻沒有依賴這套體制,依然能正常運作的社會。這樣的存在,本身就會讓體制內的人產生疑問,所以必須被不斷拖進問題裡,被包進衝突裡,來轉移內部的焦慮與不滿。
這不是陰謀,也不是情緒化的指控,而是一種長期形成的反射動作。一個靠欺騙起家、靠仇恨動員奪權、靠清洗維持統治、又無法承認錯誤的政權,當它撐不下去的時候,幾乎不可能選擇自行承擔後果,它最後一定會把風險往外推,把成本丟給別人。
台灣與世界所面對的,從來不是一個會自己修正、自己付帳的國家,而是一個一旦出事,就只能拉更多人一起承受後果的體制,這不是誰挑釁誰的問題,而是誰有能力為自己的失敗負責的問題。
而更諷刺、也更殘酷的是,這套由紅共建立的反文明邏輯,並沒有隨著距離而消失,反而在台灣孕育出另一種變形版本,也就是今天人們口中的綠共。它們在形式上高舉民主、進步、本土,實際運作的內核卻完全承襲馬列那一套仇恨動員與去文明化的手法。
恨對岸來的政權,恨二二八,恨白色恐怖,最後演變成對中華民國整個歷史的仇恨,再進一步變成對中華文化本身的厭惡。這不是自然生成的歷史反省,而是一種被刻意餵養、被長期引導的情緒工程。
馬列邪靈式的政權最清楚,要消滅一個民族,最有效的方法不是正面殲滅,而是讓它自己厭惡自己的文化、懷疑自己的歷史、羞於承認自己的存在。中華民族真正剩下還保有法統、文化連續性與制度記憶的地方,只剩台灣這一塊,而也正因為如此,這裡同時承受來自紅共的外部吞噬,與綠共的內部腐蝕。
前者要你不存在,後者要你不值得存在;一個從外部否定主權,一個從內部瓦解認同。當仇恨被包裝成正義,當清算被說成進步,當文化被描繪成原罪,這個地方就被兩股同源、卻分工不同的力量同時夾擊,退無可退,割裂不行。這不是路線之爭,而是文明存續的問題。
--- 子琤策論
@民國軍事人物紀念堂
点击图片查看原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