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声称向位于阿拉伯海的美国海军“亚伯拉罕·林肯”号航空母舰发射了四枚反舰弹道导弹。五角大楼尚未证实是否命中目标。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海战史上，这尚属首次：一个国家蓄意向美国航母发射反舰弹道导弹。

这正是美国海军过去二十年来一直在进行兵棋推演的场景。并非指这次特定的攻击，而是指这类攻击：反舰弹道导弹瞄准海上航母。中国正是为此目的研发了东风-21D导弹，美国海军研究院在2009年评估认为，如果该导弹按设计运行，目前“尚无防御手段”。美国围绕着弹道导弹可能被制导攻击移动舰艇的理论可能性，重塑了其整个太平洋海军战略。它制定了“空海一体战”理论，将大部分具备弹道导弹防御能力的舰艇调往太平洋，并增加了SM-3拦截导弹的采购。数十亿美元的投入，数十年的规划，最终却只为应对一个从未在实战中出现过的场景。

直到现在。伊朗刚刚进行了这项实验。

“亚伯拉罕·林肯”号航母正在阿曼附近海域执行任务，其航母打击群包括装备“宙斯盾”系统的驱逐舰，这些驱逐舰携带SM-3和SM-6拦截导弹，这是迄今为止部署的最先进的海军导弹防御体系。该打击群还搭载了配备先进传感器融合技术的F-35C隐形战斗机、E-2D“先进鹰眼”预警机以及用于电子战的EA-18G“咆哮者”电子战飞机。这是最高级别的多层防御体系。如果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发射的四枚导弹被拦截，则证明这套价值数十亿美元的“宙斯盾”系统在实战条件下（而非模拟演练中）能够有效拦截真正的反舰弹道导弹。这比拦截导弹本身的成本更有价值。

但即便只有一枚导弹突破了防御体系，即使没有击中航母，其影响也将波及全球所有海军。据西点军校反恐中心称，2024年，胡塞武装曾使用反舰弹道导弹逼近“艾森豪威尔”号航母200米以内。当时胡塞武装使用的是伊朗提供的武器，而现在，伊朗政府凭借其完整的自主导弹计划，正使用专用反舰弹道导弹瞄准“林肯”号航母。

“亚伯拉罕·林肯”号是一艘排水量10万吨的核动力航空母舰，可搭载约80架飞机和5000名人员。更换一艘航母需要130亿美元。它的打击群代表了美国在地球上最集中的军事力量。自1945年以来，美国力量投射的整个理论都建立在航母打击群能够在争议水域以可接受的风险执行任务这一假设之上。中国围绕这一假设构建了其反介入战略。伊朗刚刚对其进行了实战检验。

美国中央司令部表示，在伊朗对该地区数百起导弹和无人机袭击中，其舰艇未遭受人员伤亡，损失也微乎其微。如果这一评估同样适用于“林肯”号航母，则意味着“宙斯盾”系统有效。这意味着该航母在弹道导弹威胁下仍能保持作战能力。这意味着中国的东风-21D导弹理论并不能保证一定能击沉航母。这将是自​​1991年“爱国者”导弹系统以来，美国海军防御系统最重要的实战验证，而且由于目标是移​​动目标，其意义更为重大。

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的说法或许是宣传。导弹可能在距离航母数百英里的地方被拦截。也可能落点足够近，足以印证那些认为航母时代即将终结的海军将领们的观点。真相究竟如何，我们可能要过几天甚至几周才能知晓。但战略事实已然确立：禁止向美国航母发射弹道导弹的禁忌已被打破。世界各国海军都在重新评估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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