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雀行动中的故事11:香港市民
如果说司徒华是大脑,邓光荣是骨架,那么成千上万的香港普通市民,就是这场行动中流动的血液。没有他们的掩护,那八百人甚至走不出西贡的码头。
在“黄雀行动”的秘密账本上,记录着巨额的租船费、油费和打点费。但在历史的无形账本上,还记录着无数份不收钱的早餐、深夜开启的家门和沉默的目光。
这些英雄没有名字,他们可能是你下班路上遇到的报摊大叔,也可能是住在你隔壁、每天去菜市场讨价还价的家庭主妇。
1、大澳与西贡的接头人:平凡的渔民
当“大飞”在深夜靠岸,最先迎接流亡者的是香港的渔民。
冒死接应: 很多渔民明知接的是“政治犯”,一旦被水警或对岸截获可能家破人亡,但他们依然选择在风浪最大的夜晚出海。
温暖的细节: 有获救者回忆,当他们浑身湿透、瑟瑟发抖地爬上岸时,老渔民没有多问一句话,只是塞过来一件散发着咸鱼味的旧外套,和一碗滚烫的姜茶。那碗茶,是很多人对香港的第一印象,虽然简单,但能救命。
2、安全屋里的阿妈:家庭主妇的温柔
为了躲避追踪,获救者在等待离境批文时,必须藏身于散布在屯门、元朗或离岛的安全屋中。
日常的掩护: 负责照料他们起居的,往往是支联会发动的义工。这些主妇每天提着菜篮,像往常一样进出,却在篮底藏着为学生准备的报纸和感冒药。
情绪的出口: 那些二十出头的学生惊魂未定,整夜失眠。是这些香港阿姨陪着他们说话,教他们广东话,甚至在他们哭泣时,像母亲一样拍拍他们的肩膀说:“到咗香港就冇事啦,快啲食飯。”(到了香港就没事了,快点吃饭。)
3、不留纪录的医生:白衣下的孤勇
逃亡路上,很多人患上肺炎、皮肤病,甚至有被流弹擦伤的伤口。
秘密诊所: 香港的一批私人医生自发组织起来。他们不问姓名,不留医疗记录,在深夜把诊所的铁闸拉下一半,为这些逃亡者进行手术。
抗拒利诱: 曾有传闻,有人出高价打听这些诊所的下落,但没有一个护士或医生为了赏金开口。对他们而言,这不仅是医德,更是香港人的底线。
4、沉默的合谋:街头的路人与警员
最伟大的掩护,往往来自集体的沉默。
路人的默契: 曾有获救学生在市区走散,穿着明显的内地款式衣服,满脸惊惶。路过的香港市民看出了端倪,没有报警,而是默默递上零钱,指了指地铁站的方向。
警队的微光: 当时不少基层警员对“黄雀”是知情的。在码头巡逻时,有人会故意放慢脚步,或者在发现可疑船只时,先拉响警笛作为信号,给撤离留下最后三分钟。这种故意疏忽,是那个时代香港警民之间最隐秘的默契。
他们没有在天安门广场挥舞过旗帜,也没有在国际会议上发表过演说。
他们只是觉得,既然这群孩子来了,就不能让他们饿着,不能让他们被抓走。这就是老派香港人的价值观:帮得就帮。
这种善良不是基于政治,而是基于最原始的人性中的善良。
八百个获救者现在在世界各地生活着,而这八百万香港人的善意,则化作了维多利亚港深处的波涛。
他们是黄雀翅膀下的风,不着痕迹,却送人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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