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听很多中国老登说:
“多生几个就习惯了,跟拉泡屎一样。”
那时候虽然年纪小,可也觉得恶心。
把一个女人九死一生的生产过程,说成排泄。把撕裂、缝针、出血、刀口、产后漏尿、抑郁,说成习惯就好了。
这是怎样一种对女性身体的轻贱和彻底去人化?
但更让我震惊的,不止是中国男人这么说。
是很多女性,也这么说。
她们一边经历过生育的疼痛,一边轻描淡写地告诉年轻女孩们:“女人都这样。”“忍忍就过去了。”“谁不是这么生的?”
你看见哪儿不对劲没有?
这不是豁达,这是把伤害的合理化。
当她们没有选择权,不能拒绝婚姻,不能拒绝生育,不能拒绝多胎,不能拒绝性,
她唯一能活下去的方式,就是说服自己“其实也没那么痛。”
否则,她们怎么面对自己被消耗被当工具的一生?
所以她们把痛苦降级成常态,把生孩子说成是天性,把制度性的压迫,说成女人的命。
这就是彻底内化的厌女。
男人说像拉屎一样,是轻蔑、是轻贱。
女人重复这句话,是把自己不当人的同时,还要把自已受过的苦,让其他的女性全都尝一尝。
当她们替加害系统辩护,她就完成了从受害者到加害人的彻底转变。
于是生育变成义务、疼痛变成荣誉、忍耐变成美德、沉默至死变成贤良淑德。
然后再对不愿意生、不愿意忍、不愿意习惯的女人说:
“你真娇气,你太矫情。”
不。
矫情的是那个把刀口当成勋章的叙事,荒唐的是那个把女性身体当繁殖机器的文化。
生孩子不是排泄,女人不是子宫。
能忍痛不叫天赋本领,是因为没人心疼。
说到这儿,习惯真的不是尊严。
如果你一定要习惯什么,不如习惯让他们失望。
别再替这个不心疼女人、不爱女人、不把女人当人的社会合理化你的伤口,别再用自己的创伤,引诱无辜的女孩子吃你们曾经吃过的苦,受你们再不愿受的罪。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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