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采认为存在三种历史观:纪念式(或称纪念碑式)、怀古式与批判式。“如果一个想做出伟大作品的人需要过去,他就会通过纪念的历史使自己成为过去的主人;能够对传统的和可敬的事物感到满足的人就会做一个怀古的历史学家来利用过去;而只有一个人的心灵为一种迫切的需要所压迫,一个人希望以任何代价抛弃包袱,他才会感到需要‘批判的历史’,即判断和批判的历史。”
尼采对“纪念式历史观”极其反感。这种历史观念让人想起乔治•奥威尔在《1984》中的名言:谁控制过去,谁就能控制未来;谁控制现在,谁也就能控制过去。
“从表面上看来,纪念式历史观是一种以伟大人物和重大历史事件为中心构建历史脉络的历史观;但尼采指出,这只是一种‘伪装’,‘敢于行动和拥有力量的人’今天纪念过去的真正目的,在于消除一切可能威胁到自己的力量,以进一步强化自己的威权:‘在这层伪装之下,他们将对现有的强大力量和伟大事物的憎恶装扮成对过去的极端崇拜。’
“也就是说,纪念式历史观之所以对‘敢于行动和拥有力量的人来说尤为必要’,因为它可以让自己‘成为过去的主人’,即垄断对历史的诠释权。他通过纪念式历史观要告诉人民的是: 世界上除了他之外,一切的‘榜样、教师和安慰者’等‘伟大的东西’都是‘无法从他的同时代人中找到’的。这不仅可以让他把历史作为煽动民族主义的工具,更主要的是可以让他借古压今,打压异己,反对社会改革,抹杀一切进步思想和势力。
“尼采一针见血地指出,事实上,这种目的在于强化统治者权力的‘纪念的历史靠错误的类推而存在’,而其手法就是‘削弱动机和契机的差异’,‘只讲结果,不讲原因’。
“因此尼采断定:‘只要历史过去主要是当作一个模仿的榜样来用,它就总有被稍稍改动、略加修饰和近于虚构的危险。’而中国大陆当局所鼓励的关于近代中日关系的历史记忆(包括历史书写),事实上都是这样一种经过中共的纪念式历史观加工后出笼的产品,其中更多的是为了鼓吹中共统治合法性的鼓励仇恨的成分。
“但错综复杂的近代中日关系,显然不能按‘只讲结果,不讲原因’的违背逻辑的方法,仅仅通过强调‘仇恨’就可以被说清楚的。”
日籍华裔人类学家王柯在《纪念式历史观:不可靠的历史记忆与中国的民族主义》一文中这样写道。
王柯是研究中国民族主义、多民族国家问题和中日关系最深刻的学者之一,其代表作包括《民族主義與近代中日關係:民族國家、邊疆與歷史認識》(2015)和《亦師亦友亦敵:民族主義與近代中日關係》(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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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大众来说,《纪念式历史观:不可靠的历史记忆与中国的民族主义》这篇文章是一个“精神切片”,读者可从中窥见中国民族主义怎样操弄不可靠的“历史记忆”。对希望拜读王柯的读者来说,本文会是一篇绝佳的导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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