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看完了张大野的《微虫世界》。
晚晴时代,作者的回忆录。
史料中对于作者张大野全无记录,其留给世间唯一的痕迹,就是这本《微虫世界》,孤本,现收藏于台湾国立图书馆。
其中卷二,为作者幼年时逢太平天国战乱,随家人、家仆,如何在兵燹末世,人间炼狱中,历经万般生死,最终逃出生天的过程。
种种乱世中人如蝼蚁的发指骇人、种种人性善恶而起的心绪难平。
作者从最初本能的惊恐于生灵涂炭,到最后虽身为幼童,却已见惯不怪,淡定观摩杀人暴行、甚至玩弄尸体残肢——
“当乱之初起,人莫不相顾者,既习见贼之所为,乃始渐变磨刀霍霍……”
不乏这类对于人性一针见血的剖析、和自我反思。
知乎上有文言和白话的对照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