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高智晟律师受迫害20年纪念日,也是他最近一次失踪8 年 5 月 15 天。
我曾在推特上多次回忆高律的经历和他的遭遇,他是我在中国最敬重的人,没有之一。
早在2005年,我从电台辞职后在做一家环保机构的志愿者,该机构组织了「圆明园防渗工程」讨论会。高智晟律师参加了这将活动,为我们提供非常专业的法律建议,我们当时要阻止在圆明园底铺防渗膜这个荒唐的工程。
那时的高律师早已是中国司法部评出「中国十大律师」,如果按照世俗的道路,他可以名利双收。但我看到他把公义放在了价值排序的首位。
早在2004年底,高律就触到了胡锦涛时代最敏感的政治红线——法轮功问题,他上书中共高层,要求它们停止对法轮功等群体的镇压。也因此他遭到中共当局的报复。
那时不仅中共当局打压他,一些软骨病的所谓自由派知识分子和一些同行也认为他「激进」,在安全处勇敢的人确实不理解这位基督徒律师的勇气和公义心。
2006年初,中共的报复降下,高律师被吊照、被跟踪、跟恐吓、拘捕、判刑(2006年12月22日高律师被以「煽嵮」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刑5年)……。从未屈服的高智晟律师再于2007年发表《致美国国会公开信》,披露真实的中国人权现状,呼吁美国抵制2008北京奥运,此后他便遭国保惨无人道的酷刑并失联。
在国际压力下,中共当局允许他短暂现身并在2010年4月接受美联社的采访。此后他再次与外界失联。
2010年4月,我曾循着「高智晟在五台山」的传言到山西五台山寻人,进山那天已是傍晚时分,一场不期而至的漫天大雪落在2010年的春天,我在大雪中没有获得一点关于高智晟律师的消息。
2010年6月,我与美联社记者莫沫约在建国门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见面,她透露了采访高智晟律师时,高律披露所受的酷刑,包括被脱光衣服羞辱,用牙签扎生殖器、被国保用枪托数天内持续击打身体……。莫沫这位曾只身进入新疆调查的冷静的记者,难抑情绪,满眼是泪。
莫沫在采访后很长时间一直处在抑郁的状态。 2011年12月16日,中国官媒新华社发布高智晟律师「因多次严重违反缓刑考验期的规定」而被取消缓刑收监消息。 2012年1月,当时在德国之声工作的我电话联系到高智晟律师的大哥高智义,大哥是在当年1月1日突然接到新疆沙雅监狱发来的「罪犯入监通知书」,狱方确认失踪20多个月的高智晟于2011年12月19日被收监并将服刑三年。
2011年1月,在胡锦涛访美前夕,美联社对外公布2010年4月对高智晟详细的采访内容。在得知他被关入沙雅监狱后,采访他的记者莫沫曾尝试到新疆探访。
2014年8月7日,高智晟律师获释,他的牙齿脱落,多年的酷刑和牢狱囚禁使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受到摧残,美国国务院呼吁中国允许高智晟律师前往美国与其妻儿团聚。在此之前,我曾请莫沫与高智晟律师的妻子耿和女士直接建立联系,请莫沫向美国证实,他在接受采访时曾表达想与妻儿团聚的愿望。
此后高律师从小监狱走向再到大监狱,依然被监控和没有任何行动自由。 2016年,身处黑暗中的高智晟律师著有《2017年 ,起来中国》,就未来如何推动中国民主的建立写下自己的思考。后来该书在海外出版。 2017年8月13日高律再次失踪。
我把高智晟律师称为走在「最前面的人」:
最前面的人,总是那些不是铁锤落在自己身上但能感受铁锤锤打他人痛苦的大义之人;
最前面的人,往往孤单,他们不但要承受着中共极权的疯狂报复,还要承担一些怯懦者的不解和掣肘,很多人说他激进时,却悲哀的看到,当中共把最前面的人投入监狱或是彻底物理消失后,走在第二排的就并不主动的成了走在最前面的人。
也许此时,那些人以及更多人才会领悟:正是高智晟律师这样的人给予了我们以保护。
他有家,他爱家人,他是基督徒,他亦爱世人。
如果我们怠于为他呼吁、怠于寻找他,也是在埋葬我们自己,成为有一天我们都可以被无声无息消失的原因。
因此与其说今天是为高律师呼吁,不如说是为我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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