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段很令人悲伤。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我没有告诉他。那就是,我们始终相信,“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责任”。正因如此,这些年即便日渐意识到路断人稀,仍然很难彻底放下那份被自我不断强化了二十年的责任感。只是,经过长久而反复的反思,我也逐渐接受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属于我们的时代(大致在 2005 到 2015 年之间的那个抗争时代),早已经过去了。新生代活得更加清醒,却也更加虚无;他们既不认识我们,也对我们的理想与信念毫无兴趣。更何况,川普这十年,用一轮又一轮残酷的现实,击碎了太多人对理性启蒙、国际秩序与宪政理想的信念。”
我在2009年注册了推特账户,但从未在上面写东西,而是以国内网络平台为主。
我的许多看法都是针对中国经济,对政府的看法也是针对经济。
但实际上,不可避免会写道政治,比如民主和权力制衡。
对于我来说,最危险的时间节点,是某些特殊人物上门威胁,而我的群里也混迹了特殊部门人员,有个级别不低的政府官员讲了点稍微出格的话,就被体制内委婉告诫了。
但总体来说,我被定义成尴尬人物,在经济领域有影响力,甚至某些部门也采取我的经济和地缘政治政策建议,所以就盯梢而不采取官面行动,只有一个外勤私下威胁我。
在2011年至2015年间是我观察比较缅甸柬埔寨新西兰美国政治体制的时间段,我忠于自己的内心,表达了对民主制度的质疑。
那一段时间,大量积淀的右翼粉丝纷纷离我而去。
2013年我在美国待了半年,由于朋友的人脉,接触了美国权力场上的高层,开始直面冲击。
我深度检讨了自己对社会制度的认知,打消留在美国的念头,回国建立智库。
这之后,我们的一些报告已经有隐形影响。
不过在遭遇了某部门的限制后,我厌恶了接听一而再再而三的电话,恰逢身体出问题,去国到了东南亚。
后来终止了地缘政治的咨询,结束了大宗商品咨询业务,停止了域名和官网,放弃智库,更换为一个做财经基础咨询的平台。
这实际上让我丧失了体制内某些力量的保护。
我心知肚明。
但我如叶隐一样,认为每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责任,年轻人看到的是一个盛世中国,他们即不认可我们的担忧,也不觉得我们应该占着坑位。
所谓老登的嘲讽,就是这样了。
对于我们这一代人,回归家庭,才是真正的选择。
川普横空出世,击碎了很多人的价值观。
但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稀奇,2013年那一年我就彻底明白了。
所以,让我们告别这个时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