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翻独裁者听起来合情合理。没有人会为暴君哀悼。但国际法并非旨在保护正义,而是为了约束强权。
因此,它几乎无一例外地禁止使用武力:并非因为它忽视不公正,而是因为它深知,如果每个国家都自行决定用武力“解放”谁,世界最终将回归强权法则。
问题不在于马杜罗,而在于先例。当动用武力在没有明确规则的情况下推翻政府时,主权不再是限制,而变成了障碍。今天说的是“推翻独裁者”,明天可能就是“纠正选举结果”、“保护利益”、“恢复秩序”。法律不会为独裁政权开脱,但也不会使单方面军事行动合法化。
令人不安的问题不在于暴君是否该倒台,而在于谁来决定何时以及如何推翻他。因为历史告诉我们一个残酷的现实:推翻独裁者很容易,但之后重建正义却难上加难。当法律以“正义”之名被践踏时,随之而来的几乎总是混乱、暴力和新的受害者,而非自由。法律的存在正是为了提醒我们这一点,即便它有时会让我们感到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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