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泸州发生的这一事件居然没有报道,幸亏网友 @Bottongou 的脸书披露:
一大早驯兽师陈犯云飞给我推来一则信息,第十三届奥斯卡中国自由人权奖(2026)信息。注意到里面有一条信息,四川泸州“中国民主胜利党”案全体涉案人员在列。其实我并不知道这个案件情况,只是突然在我的脑海里有这样的信息重叠了,而我思前思后还是鼓足勇气将这点残存的记忆说出来,力求保持客观以文字的形式让四川泸州这座名不见经传的城市曾经发生过的战斗为世人所知,同时也望公众谅解因年代久远,可能一些细节上有出入要给予理解。
四川泸州在四川来讲并不是很显眼的城市,甚至是略显落后的城市,比起我的家乡四川平昌要稍好一些。但这座城市曾经在九十年代发生过惊动中南海高层的暴力武装革命事件!
2006年的春天我被关押在成都市看守所,管教有两位,一位是邹为民,另一位则是刚从四川省武警总队转业到地方的L少校,由于我的案情敏感,常常被这两位民警带到办公室吹牛聊天。其实就在摸我的底细,当时我的案件弄得被动,弄死弄活,我拒绝承认、解释案件情况,只要能拿出证据该怎么判就怎么判,笔录我要求根据刑法自己书写,他们威胁弄死我,后来我也就铁了心既然要死,那我配合也是死,不配合也是死,那我还配合个啥子喃。所以到了看守所管教警察对我丝毫没有放松,想深挖细察,认为还有什么大东西一样。事实上一个23岁的年青人能有他妈个啥东西嘛。
L管教有一次与我聊得很欢,为了展现人民民主专政的强大威力,讲述了他曾经执行过的一次任务。四川泸州的武装暴力革命案件。
九十年代四川泸州古蔺县大山里有一座山崖,一家生产鞋子的工厂依山而建,山崖里还有极深的洞穴。工厂的工人大多来源于当地老百姓,平日里工厂作息实行军事化制度,作为民营企业为了提升产能,中国大陆流行这一套。什么都要搞成军事化制度,学校、工厂、监狱、看守所无不这样,大都见怪不怪。这座工厂负责训练工人实行军事化制度的有一男一女,是通过社会化招聘。
工厂在这一男一女的指挥下根据军事化制度设计被划分为生产、战训、机要、办公、保密这样的区域。一家生产鞋子的民营工厂工人是不可以行动自由的,有些区域级别低了不可以前往,比如洞里深处。军事化管理工厂的理由使得老板、工人们、附近老百姓看为正常。
1999年的冬天大雪封山,工厂粮食紧张,有的工人在山崖附近的见到粮站运粮车采取强行夺粮。粮站当即报告当地公安部门,前往调查情况的公安发现山崖里的工厂形式不对不敢冒然进去,通过外围侦查发现工厂里有武器、短波电台、一男一女是台湾籍人员。于是层层汇报到四川省武警总队。四川省武警总队下达一级战斗命令围捕泸州古蔺县这家山崖里的工厂。
被包围后的工厂里的工人镇定自若,现场武警总队的指挥官向山洞里工厂喊话,举手出来投降。山洞里直接啪啪啪密集射出步枪子弹,接着发生武警与持枪武装后的工人枪战。当场武警与山崖里的持枪工人均有死伤若干。在混战中台湾籍的军事指挥官跳崖失踪,生死不明,清理现场时也没有发现遗体。
2007年我已被成都中级人民法院判刑13年投入四川省川东监狱开始劳动服刑,而这起武装暴力革命案件中被判刑人员就关押在我所在监区的后面一监区,约有六七人分散关押在川东监狱的各监区和全省的各监狱,我记得一监区关押的这名武装人员是第七被告,他叫史国良,约四十余岁,被判刑15年,他的情形是没有摸过枪,仅是搬运了弹药而已获刑15年。这个案件被判处死刑被告好像有11人。在川东监狱的某一年,我曾在其它难友的介绍下认识了这个案件的其它被判处刑罚的囚犯,在短暂的当面交谈过程中得以了解案件的大致情况。
可能曾在那期间川东监狱的其它政治犯也许听说过此案,比如著明的民权活动家刘贤斌先生,异议人士何远坤先生,李智先生,黄琦等。
我于2016年4月从四川省川东监狱获得释放,2007年到-2016年期间监狱里又关押了一些四川泸州籍的梅花党,梅花协会成员,从他们的判决书上看,这些地方远离省府,地处边远,但人的胆识与意志倒还令人敬佩。梅花协会的这位老人被押到监狱里时都近七十岁了,头发花白,脸色也是雪白的,其它难友欺负他叫梅花庄主。他在泸州地区开展一种秘密信仰、政治活动,要推翻中共的统治,在散发传单,雕刻政治立场的标语时被抓,年轻时还去过北京面见中国科协领导人..... 鉴于监狱里有规定,服刑人员之间不得交流案情,犯罪伎俩。我只是大概看了他的判决书,听他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直到我出狱获得自由后这些难友们仍在狱中服刑,不知道他们是否走出了监狱获得自由与否。